逐梦多伦多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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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贾葆蘅

     2018年11月27日,多伦多大学利铭泽典宬图书馆举办了纪念加拿大唐人街研究权威、加拿大著名史学家黎全恩教授的学术活动。早在两个月前,当多伦多大学利铭泽典宬图书馆梁恒达馆长向我发出了邀请时,虽然我知道冬季的多伦多相当寒冷,但为了更好传扬黎全恩教授严谨治学精神,最后还是决定前去参会。

11月26日多伦多时间晚上九点多,我乘坐的加航飞机在机场开始缓缓降落。此时多伦多夜色很黑,天阴沉沉的,下着小雨。几乎快到夜里11点,我才来到朋友石晓宁的家里。很感谢她一直等我到来,并准备了晚饭热心款待。

11月27日,从早到晚我都有安排。但是多伦多著名媒体人、多年好朋友黄学昆在早上特地抽空开车带我参观了多伦多著名小镇:于人村(Unionville)。黄学昆告诉我,这个小镇很值得一看,是一个欧洲移民社区,至今保留着很多欧州风格的建筑。每年夏天,都有不少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慕名前来观赏。果不其然,当我下车走进小镇举目望去时,看到的几乎都是带有浓重欧洲色彩的房屋建筑。徜徉在街道上,真想追寻久远的历史云烟,了解这里曾经发生过的动人故事。

图一、于人村(Unionville)

然而因为行程紧凑,我只好抛开去探寻历史足迹的念头。不多时黄学昆开车带我来到了一家西餐厅:School Restaurant,在这里名闻国际的书法家陈汉忠夫妇将要宴请我们。早在温哥华时,为了撰写《加拿大华侨移民史1967-2001》艺术一章,我通过黄学昆与陈汉忠先生取得过联系。我曾从网上浏览过有关陈汉忠先生的资讯。陈汉忠先生出生于马来西亚,年幼时随父母到了台湾。1988年,陈汉忠一家从台湾移民到多伦多。在多伦多立脚跟后,他重新开始研究书法和诗词。他的书法早期写唐楷、写北碑,注重的是笔力的浑厚、结体的平正,后来临习行草,他还自创过巨型法帖。通过长期艺术实践,陈汉忠意识到,书法要写得诗笔含情,离不开文学和哲学的造诣。因此陈汉忠先生在热心推广书法同时,相当重视诗词创作,他极力推广书法与诗文结合。多年来他在多伦多台商会书法班传援书法技巧,也教授诗文创作。1996年起,他在金门主办“傅锡琪书法比赛、展览”等大型活动。2015年,他获得加拿大极有影响力的“红枫传奇”大奖。如此传奇人物,我很敬佩,早就渴望有缘相见并加以采访。

如今见到陈汉忠夫妇后,第一感觉是温文尔雅,贵气浓浓,二人都有种宁静和谐的气度。他们的笑容是那么亲切,那么和蔼,这是一种家庭和睦的生活氛围所产生的最美的笑容。在采访中,陈汉忠先生详细介绍了艺术生涯。而意外收获是,当陈汉忠夫人郭儒祯介绍移民经历后,我才知道他们异国他乡所经历的重重磨难考验。但他们都从积极的角度克服困难,持之以恒地努力拼搏,而郭儒祯真则称得上是一位智慧贤惠而又有强大气场的女性。

图二、左起:郭儒祯、陈汉忠、贾葆蘅、黄学昆

告别陈汉忠夫妇后,我们来到多伦多中区唐人街附近一家小诊所,采访了现今88岁的林文耀医生。20世纪70年代,安省中医针灸业规模较小,华人医师从业人数不多,且遭到了西医的排斥。可敬的是,20世纪70年代初,尽管林文耀医的学生大多数都是西人,但他不光最早在多伦多从事中医针灸事业,而且也是最早呼吁针灸治疗合法化的少数华人之一。1970年,他就在多伦多创建了安省传统中医针灸协会,这是多伦多第一家由华人创建的中医协会。在温哥华时,我曾经电话采访过林文耀医生。此次相见,由衷感觉出他的平和与敬业之心。如今他虽然已经88岁了,依然在诊所看病。真可谓活到老,工作到老,为社会贡献到老。我觉得此次能够见到他,和他拍摄合影照,定会成为最难忘的历史照片。

图三、左起:贾葆蘅、林文耀,黄学昆拍摄

下午两点左右,我们离开林文耀医生的诊所,奔向多伦多市天虹体育馆旁的铁路华工纪念像。我在写华人建筑一节初稿时,发现了这座铁路华工纪念像,该纪念像是于1989年9月24日举行揭幕典礼的。此次来到多伦多之前,很想亲眼目睹一下。黄学昆知道我有此心愿后,就带我来到了此地。

当我们到达下车后,一眼看到展现华工正在铺设桥上铁轨的纪念像,便想起在极为艰险的条件下完成铁路的华工们。这条铁路给加拿大带来了繁荣和昌盛,但对参加筑路的华人来说,很久无人提及他们的贡献。因此为了缅怀这些真正的筑路英雄,这个铁路华工纪念像桥墩上用中、英文刻写有纪念文字,中文碑文如下:

本像为纪念铁路华工协助建筑加拿大太平洋铁路,使其横贯亚伯达及英属哥伦比亚两省间的落基山脉,以完成加拿大地理上和政治上的统一。

1880年至1885年期间,来自广东省参加建筑穿越落基山险恶地区每段铁路的劳工,达17000名。他们离乡背井,甘冒恶劣环境,超时辛勤工作,使这条铁路在当时的人力及财力困难情况下,得以建成。因工丧生者达4000名。铁路竣工后,他们的劳力再无需要,数以千计贫困无依,无力返回中国国土,沿着新建成之铁路线流落,在加拿大历史中,全部湮没无闻。对这些为加拿大开发有功的铁路华工,诚建此像,永志纪念。一九八九年九月

在纪念像前冒雪瞻仰,我感到很寒冷。但想想华工曾于冰天雪地的险恶环境修建铁路,突然有穿越时空感觉,耳边不时响起了华工的呻吟声。

图四、多伦多铁路华工纪念像

 

三点半左右,我们一起来到了多伦多大学利铭泽典宬图书馆。我向梁馆长捐赠了由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加拿大研究中心编写2015年《加拿大蓝皮书》和北京外国语大学主编的2016年及2017年《加拿大政策发展报告》。其中北京外国语大学主编的2016年《加拿大政策发展报告》,有黎全恩教授、丁果和我合作撰写的两篇学术论文。我把有黎教授参与撰写的论文捐给多伦多大学,也希望是对黎教授最好的纪念和缅怀。

图五、左起:梁恒达博士、贾葆蘅,黄学昆拍摄

 

这次纪念黎全恩教授的会议是多伦多大学利铭泽典宬图书馆梁恒达馆长筹办和主持的。开会前,梁馆长、黎全恩教授儿子、多伦多大学牙医学院教育副院长黎瞻远 (Jim Yuan Lai)和我接受了OMNI电视台的采访。

图六、黎瞻远博士

.        黎全恩教授亲友、首位华裔加拿大国会参议员、多伦多大学首名华裔校监利德蕙、多伦多大学图书馆Larry Alford馆长、约克大学语言文学语言学系副教授徐学清、约克大学语言、文学和语言学系助理教授李翠恩(Jessica Tsui Yan Li)、多伦多“中华门”牌楼筹建委员会主席张哲旋、多伦多著名媒体人黄学昆、加拿大华裔双语作家赵廉等数十人参加了此次活动。

下午4点钟,梁恒达博士开场进行简单介绍后,现场播放了黎全恩教授学术生涯的纪录短片。随后Larry Alford馆长致词,介绍发言嘉宾,鸣谢参会来宾等。

图七、记录短片,黄学昆拍摄

图八、多伦多大学图书馆Larry Alford馆长

第一位发言嘉宾是利德蕙博士。她回忆了与黎全恩教授相识和交往旧事,讲述黎教授选择研究唐人街的原因,及他将近80箱的研究资料和著作捐献多伦多大学利铭泽典宬的来龙去脉。最后利德蕙博士深情指出,在她心里,教授并没有离开。她每一次想起黎教授,眼前就会浮现出黎教授和蔼的笑容。

图九、利德蕙博士

多伦多大学历史系副教授Lisa Mar因故没能出席会议,她委托梁恒达馆长代为宣读发言稿。约克大学语言文学语言学系副教授徐学清、约克大学语言、文学和语言学系助理教授李翠恩和我都先后从不同角度缅怀黎全恩教授,赞扬黎教授的巨大贡献。最后黎瞻远感谢参会来宾,并回忆黎全恩教授生前点滴往事。

图十、徐学清博士

 

图十一、李翠恩博士

图十二、发言来宾

图十三、左起:张哲旋、利德蕙、贾葆蘅、黄学昆

这次活动,有件令我感到意外的事情,我竟然遇到了大学校友刘京荣和张丽梅。她们参加此次会议目的之一,是特来与我共叙同学情谊。她们冒雪前来,我感到很温暖。尽管我们漂洋过海,远离故土,但能够在多伦多相聚,也是缘分。当晚她们盛情邀请我和黄学昆在北约克一家“味香村”中餐厅共进晚餐,她们二人点了很多菜,丰富的美食摆了满满一桌子。我们共同谈起往事、谈时事,一时间仿佛穿越了时间的阻隔,又回到了青葱岁月的大学时代,重新拾起昔日美好的记忆。

2018年11月27日这一天,虽然很忙碌。但对我来说,是永远难忘的一天。它在我的记忆长河里,将会变得丰盛与永恒。

图十四、左起:刘京荣、贾葆蘅、张丽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