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

作者:凉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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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坐在窗边看窗外的一株小花,旁边有青葱的绿色小草陪着她,生机勃勃的样子,好像在跟我说,生命可以如此美丽,生命可以如此顽强,生命可以如此简单,生命可以绽放,也可以休憩…… 我在想冬天的时候小花知不知道自己到了夏天会是什么模样,知不知道身边有绿油油的草地,知不知道自己要绽放,还是冲破土壤就没能抵挡冰霜。我看了这朵小花很久很久,外面淅淅沥沥下着雨。

几年前我酷爱在雨天时伏案写作,下雨的时候自己会安静下来,周遭也会安静下来。人们说话的声音会被嘀嗒的水声掩盖,路上行人的脚步会随着淅淅沥沥的雨而加快。那时候我觉得,清清静静,平平淡淡,连听雨这件事情也使人心生愉悦。一切都不再那么快,我不用在每个焦急的眼神中否定自己所行的路,我不用顾虑那些因为期待而产生的想法,我不用顾及这个世上任何人对我的或高或低的评价,我就只是我自己。与我相伴的就只是窗外的花草树木,看着雨滴一滴一滴拍打着空荡的街道,像是拍在我的心里。冲刷着那些不顺遂,洗涤着我不切实际的幻想,好像一场雨后我也会像窗边那朵小花一样,开的美艳,生命顽强。雨水滋润土地,滋养万物,在世上,这么简单的自然规律却能带给我如此多的感悟和感动。

今天突然再一次开始聆听雨声,看着窗外,我想起了几年前的自己,我终于开始渐渐意识到长大成人后该有的改变,终于清清楚楚地看见我即将要面对的,我必须做出的改变,选择,包括长大。长大不再是两年前我看待的长大。小花冒出新芽的时候以为长大就是,小芽再长高一点点,它不知道自己会开花的吧。开花以后,小花是不是也以为自己会一直这么下去呢。它知不知道秋天会来临,它知不知道冬天的时候自己又要化入泥土里。我想它不知道,所以这一刻我甚至开始为它的美丽而感到惋惜,不能再好好地去欣赏这一时间里它所带给我的奇异。

我不知道自己的种子会随着雨水伴着风被带到哪里,不知道自己究竟会在哪里开花结果,不知道这世上有没有这样一片绿油油的草地能与我为伍。不知道是不是有一棵大树能且在身旁,刮风时替我避一避那份凛冽?我是在山林里还是在溪水旁,我会去遥远的地方还是就在眼前这片窗台前……或者说,我会不会成为一朵花,也许我也可以是一株小草,我也可以是一棵英姿飒爽的树呢?我们为什么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去知道明天下不下雨,我们为什么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下一个居所在哪里,我们为什么一生都在惧怕… 这些我都不能弄懂,也不必要弄懂,因为雨会停,太阳出来的时候,万物就又都恢复成忙碌着地模样,我便随着匆忙的人群一同向一个方向直直走去,我明,看似直直走去的路不会那么平坦,但那些在我前面后面千千万万的人和事会推着我一直走下去。

我所需要做的,就是努力地破土而出,阳光,雨露都会有的,而在那之前,我想我该要放弃去想自己究竟会是什么,长成什么,何时化为无有。只要还在走,还在努力,还在成长。

 

归于尘土的那一天,我会想起那朵小花和雨的故事。无憾来过这世界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