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夫人」對中國意味着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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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羊之杭

 

镜报编者按: 雖然官方沒有使用「第一夫人」的稱謂,但民間和國際媒體都將彭麗媛稱為「中國第一夫人」。在這種情況下,即便她本人想低調出場,卻無法阻擋公眾和媒體的高調關注。有媒體將中國「第一夫人」的變化稱為「歷史的必然」。

 

近年來,各國「第一夫人」在出訪別國時常給民眾留下深刻印象,如美國「第一夫人」米歇爾、前法國「第一夫人」布呂尼、英國首相夫人薩曼莎……而如今,世界再也無法忽視中國「第一夫人」彭麗媛。有中國學者稱,中國領導人的夫人一般很低調;現在,一位領導人夫人進入了公眾視線,標誌着某種程度上的政治進步。

「第一夫人效應」

最近一段時間中國網民熱議的話題是:彭麗媛在用甚麼手機?3月29日,彭麗媛隨習近平訪問德國觀看中德青少年足球友誼賽時,用一款白色手機拍照。拍下這一幕的照片於當天出現在網絡上,並勾起很多人的好奇心:第一夫人究竟用的是甚麼手機?

儘管這張圖片只拍到手機的後殼,也看不到手機品牌的商標,但還是被「手機達人」很快挖出,彭麗媛使用的是「努比亞Z5迷你」,由中國企業「中興」生產,售價在人民幣1499元到1888元之間,不過在「努比亞」官網,這款手機已經被新一代產品所替代。

從去年訪美時使用的iPhone5換成「努比亞」,彭麗媛支持國貨的行為贏得大批中國網民讚譽,很多「努比亞」手機用戶在社交平台分享心情稱,看到第一夫人和自己的品味一樣,感到非常開心。不過最開心的還是「努比亞」的生產商中興通訊,3月31日,受利好消息提振,該公司股價走高,漲幅2.80%。

有媒體稱,外界對「第一夫人」形象的關注和討論熱度似乎超出了關心「習近平出訪」的新聞事實。在關於彭麗媛的網絡檢索中,「出訪造型」、「歌唱家」、「國產品牌」、「麗媛style」是關聯度最高的熱搜詞。中國通信行業門戶網站飛象網的創始人項立剛對此評論稱,「第一夫人效應」(first lady effect)有望振興國產品牌。海外將彭麗媛引發的熱潮與英國凱特王妃在時尚界引發的Kate Middleton effect相比較,二者都因為得體典雅的穿着而引來眾人爭相模仿。和凱特王妃一樣,彭麗媛也熱心於慈善事業。彭麗媛表示,她的Chinese dream(中國夢)就是天下所有孩子,特別是女孩,都能接受良好教育。

當米歇爾遇到彭麗媛

彭麗媛在中國成為話題人物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在隨丈夫習近平出訪歐洲前,她在北京接待美國「第一夫人」米歇爾·奧巴馬(Michelle Obama)時的照片已經成為了網上熱門圖片。除1995年希拉莉·克林頓(Hillary Clinton)因出席國際會議訪問北京外,這還是多年來美國「第一夫人」首次單獨到訪中國。中美兩國政府都在着力通過這次「夫人外交」向外界展示「個別問題不足以影響兩國關係」;同時也試圖「填補美中外交的缺憾,保持與日韓之間的平衡」。

不過,比起政治意義,民眾顯然對中美「第一夫人」的鮮明對比更有興趣。米歇爾作為美國「第一夫人」所具有的聲望得自於美國由來已久的傳統,然而彭麗媛成為中國廣受歡迎的「第一夫人」的歷程,在中國則幾乎是史無前例的。不過,這兩位「第一夫人」也有相當多的共同點:除了年齡幾乎相當外,她們還都出生在普通家庭,並且孩子都是女兒;而且,她們在各自國內都很受追捧,兩人的魅力和時尚感使她們獲得了超級明星般的吸引力——在展示中美兩國的軟實力方面,找不到比她們更合適的形象代言人了。

海外有評論稱,如果彭麗媛和米歇爾能夠建立起個人友誼,將為中美兩國關係帶來巨大益處,將使中美有機會在雙邊關係的最高層面上建立起互信與合作。在此次中美「第一夫人」會面中,「彭麗媛獲得了一次難得的機會,得以在國人面前扮演一種目前在中國仍難以定義的角色」:在中國古代歷史中,強勢女性身居統治地位往往被視作王朝墮落或衰退的象徵;在當代,中國「第一夫人」的角色還未成型。

的確,相比於美國第一夫人的「外交經歷」,中國「第一夫人」才剛起步,在2013年《福布斯》全球最具權力女性榜上,米歇爾排名第4,比初次上榜、排第54位的彭麗媛整整高出50名。

中國「第一夫人」變遷史

由於政治制度不同,中國官方其實並沒有「第一夫人」這個稱謂,一直以來,國家領導人的夫人在公眾場合也刻意保持低調,沒有扮演類似美國「第一夫人」的角色。但當習近平當選國家主席後,這一情況發生了改變。因為他的夫人彭麗媛是當代中國家喻戶曉的歌唱家,在中共十七大以前,她在中國的知名度遠高於習近平。

在習近平有望成為中共和政府領導人後,身為歌手的彭麗媛減少了在公眾面前的曝光率。不過,與大多數此前中國領導人的夫人不同,彭麗媛並沒有完全從公眾眼中消失。在國內,她曾與愛滋孤兒一同現身,旨在消除人們對愛滋病的廣泛偏見和恐懼;她的形象和呼籲社會包容的話語還出現在張貼於中國各地醫院的海報中。此外,她偶爾仍會在電視晚會中演唱。

雖然官方沒有使用「第一夫人」的稱謂,但民間和國際媒體都將彭麗媛稱為「中國第一夫人」。在這種情況下,即便她本人想低調出場,卻無法阻擋公眾和媒體的高調關注。2013年3月,彭麗媛陪同習近平出訪了俄羅斯、坦桑尼亞、南非、印尼及歐洲等地,掀起了一股不小的風潮;並在當年入選了美國《名利場》雜誌的全球最佳着裝榜——70年前,宋美齡也曾入圍這一榜單。

有媒體將中國「第一夫人」的變化稱為「歷史的必然」,自改革開放確立了中國政府並不排斥全球化的政策導向以來,中國在國際社會中的地位已經越來越重要,國際輿論既有對中國崛起可能威脅他國的憂慮,也有對中國更為積極開放地擁抱世界核心價值的迫切期待。有別於外交官作為「組織代言人」的身份,「第一夫人」、國家元首「生活伴侶」這一個角色恰恰順應了時代要求。這個觀點得到了眾多中國人的認同:「中國需要在非傳統政治經濟領域有代表中國形象的符號,不是神舟飛船,不是航空母艦,也不是經濟增長數字,而是能夠體現綜合素質又深入人心的美麗力量。」

原载 5月6日镜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