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华是一种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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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虹

我的同事多娜家有三只非常可爱的狗,特别讨人 喜欢。他们相貌堂堂,表情丰富,性格热情, 行为自律。你不爱他们都不行。多娜说,这种喜乐蒂 牧羊犬很忠心,很体贴,是她忠实无私的朋友,而且 特别有责任感,比人一点都不差。她说,有时候她遇 到不顺心的事情,回到家里,她的狗马上就可以体会 出她的情绪,会尽它们所能的来安慰她。让我吃惊的 是,当多娜让它们做什么,它们能那么认真地做好, 尽管后面并没有肉骨头等着它们。

有一次我们和这三只狗一起玩接球的游戏,两 只年轻一点的狗欢天喜地地跑来跳去地接球,接得 又准又好,而那一只老一点的狗站在旁边汪汪大叫。 我问多娜说,它怎么不参加,只叫唤呀?她说,这只 狗年纪大了,眼睛不行了,它只是在用它最大的能力 来参与,虽然他看不清那个球了,可是他还在激动, 为那两个小狗加油。听到多娜的话,我的心忽然伤感 起来,我问她:“那你不难过吗?你们一起那么多年, 现在却跳不动了。”多娜很平静地说:“有时候也会, 可是我会想到它一生中做过的很多的事情,它参加过 很多顺从性比赛,得过很多名次和奖杯;它也有过很 充实的生活,很丰富的日子,它得到过很多爱,也给出 了很多的爱。”我明明知道这是生命的过程,可是一 想起这只老狗,我就常常有想流泪的感觉。

《枫华之声》对于我们很多义工和作者来说,已 经不仅仅是一份中文杂志。她是一份梦想,一个寄 托,一种归属感,是一群小草想点缀春天的微薄努 力。九年来,我们看着人来人往,听着风声雨声,读着 或是左邻右舍或是万水千山之外寄来的一行行心声, 聊着坚持还是放弃这个永恒的话题。 今年的中秋晚会过后,好几位义工嗔怪地对我 说:“你看,有这么多的老义工帮忙,而新义工也源源不断,你担心些什么?”还有的说:“你说今年晚会可 能观众比较少,因为是星期日晚上,可是你看到观众席了吗?那不是满满的吗?你自信点好不好?”

其实我也看到了,可是我还是有出乎意料的感觉。10月3日下午,当我到达学校的体育馆时,看到有 那么多身穿枫华义工T恤衫的义工们已经在场地周围忙碌了,后来因为没有料到有这么多的义工前来帮 忙,订的义工餐不够吃,结果很多老义工自己不吃, 先让给新义工们吃;而筹款拍卖的义工们坚守在拍 卖台,只能用耳朵听了一晚会的节目和笑声;而晚会 的导演们,主持人们还有那么多的演员们为了晚会花 费了多少的时间和心血;一帮小孩自编自演的《枫华中文班》在审查节目时因为台词不熟练差一点被否定,可是孩子们立即聚在一起,齐心努力,周六晚上 练到很晚,周日早上又接着练,终于登上了晚会的舞台。

我们今年的三位枫华奖得主里面有义工八年的老移民,也有义工三五年的小留学生。老移民曾经“ 风里来,雨里去,送了这家送那家”,至今仍然为着 枫华的事业摇旗呐喊;而小留学生也不再是几年前 刚来温尼泊时那怯生生的面孔,他们活跃在枫华的 各项社区活动中,和枫华一起成长,他们为自己志愿 者的生涯而骄傲。

我们亲爱的老义工高峰在多年前的枫华晚会上 演过一个让全场笑声连连的小品“枫华餐厅”,讲述 《枫华之声》的困境和枫华义工的奉献,我还记得 他绘声绘色的湖南普通话:“枫华是一种精神,是一 种团结的精神,是一种奉献的精神,……也是一种离了 米米也活不下去的精神……”

他说得很对,枫华是一种精神,是团结的精神, 是奉献的精神,是一种不是为了米米做事情的精神; 枫华也是一种牧羊狗的精神:小狗意气风发,热情 奔放,精力充沛,纪律性强;老狗义无反顾,尽心尽 力,忠实无私,勇于负责。我认为这是一种很好的精 神,很好的狗的精神。

 

第53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