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为什么不能实行宪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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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清治,北京大学中文系毕业,中国人民大学应用语言学硕士,多伦多大学理论语言学硕士,东亚史博士。曾在美国任访问教授,目前在多伦多大学从事教学研究工作。

 

最近中国左右两派围绕着中国是否实行宪政争得不亦乐乎,谁也说服不了谁。我认为首先应该问的一个问题是:在共产党领导下能否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宪政?答案是否定的。我觉得左派在这个问题上是诚实的,宪政属于资产阶级政治体制,和无产阶级专政下的社会主义体制相冲突。宪政的实质在于限政,而“专政”则拒绝限政。

右派在此问题上则显得比较幼稚。中国共产党拒绝宪政并不奇怪,这是由这个党的性质所决定的。这个党崇尚暴力革命,是按“丛林法则”,依靠暴力革命夺取政权的。他们手中的权力本来是靠枪杆子打出来的,而不是靠选民赋予的。因此,无论是红一代、红二代,还是红N代,都认为“打天下者坐天下”是天经地义的,毋庸置疑的,他们所要做的是保证他们的红色江山千秋万代永不变色。依靠暴力夺取的政权当然要依靠暴力来维持,这些和宪政风马牛不相及。因此,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之下推动宪政无异于与虎谋皮,是一厢情愿的幻想。除非共产党彻底改造,脱胎换骨,愿意接受监督、限制和改造,否则,中国的宪政不可能实现。

有人会说,中国共产党在延安时期不是一直高喊民主,大力实践民主吗?是的。但此一时彼一时也。共产党当时在国民党统治下大搞统一战线,大谈民主、宪政,是为了争取民心,和国民党争夺权力,其目的是最终推翻国民党政权。一旦目的达到,夺取政权,其独裁、反民主的本性便暴露无遗。对此,著名自由知识分子储安平曾明确指出,“今日共产党大唱其‘民主’,要知共产党在基本精神上,实在是一个反民主的政党。” “在今日中国的政争中,共产党高喊‘民主’,无非要鼓励大家起来反对国民党的‘党主’,但就共产党的真精神言,共产党所主张的也是‘党主’而决非‘民主’。”这种论断早已经被中共建国后的所作所为所充分证实。中共要坚持的是所谓的“无产阶级专政”,而共产党则是所谓的“无产阶级先锋队”,因此所谓的“无产阶级民主”实际上就是 “党主”,共产党自己做主。

权力产生腐败,绝对的权力产生绝对的腐败,真是千真万确。一党专制的结果必然会形成权力不受约束的特权阶级,其特色便是绝对的腐败。这在中共取得全国政权后不久就现出了苗头:官僚特权阶层同人民大众的矛盾逐渐成为中国社会的主要矛盾。毛泽东看到了这个新的特权阶层的出现和迅速壮大,认为这个阶层的存在将严重妨碍他的战略部署和乌托邦理想的实现。因此,1958年以后他多次提到要限制“资产阶级法权”。但他没有看到问题在于一党专政、权力不受约束上,反而认为是资产阶级腐蚀了共产党,因此必须坚持继续革命,只要把资产阶级的影响清除出党就能解决问题了。他试图通过发动群众造反、给官僚统治集团换血的方式来解决问题。事实证明,通过造反和暴力夺权、而不是通过选举方式上台的造反派和他们所推翻的官僚阶级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两样,一旦权力到手,便会滥用权力,很快便成为新的官僚特权阶级,同样腐败。

在一党专制体制下要消灭特权阶层和腐败是完全不可能的,只可能出现党内派系争权夺利的斗争,特权阶层只会越来越庞大,和人民的对立冲突越来越尖锐。改革开放三十年更使特权阶层迅速发展壮大,这个利益集团几乎吞噬了改革开放的所有成果。

 

第7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