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 墨 书 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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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刘群

由于我的工作性质,有时会被安排在学 校的图书馆查账。每每听着老师声情 并茂地朗读,看着孩子们聚精会神的模样儿, 就会想起自己的童年,想起年少时读过的第 一本长篇童话小说《小布头奇遇记》。书中的 一个个插图便会浮现于眼前:小布头坐在高 高的酱油瓶上,惊恐不安地向下张望着,突然 她被重重地摔了下来,那细腻、鲜活的心理 描绘,那令人捧腹大笑的画面,都是我曾经的 快乐。然而,三十多年后的今天,它却化作了 眼中酸楚的泪:时间都去哪儿了?

现在科学的发展已造成了许多人们始料 不及的事实,让我们足不出户便知天下事,鼠 标轻点就饱读万卷书,大量的信息召之即来, 却也是挥之即去。但是,科学又是一把双刃 剑,我们怀疑:是否还能听见书页滑过指尖的 哗哗作响,是否还有眷恋拥书入怀、颔首沉 吟的美妙瞬间?

回想九十年代末,我们了解大洋彼岸的 唯一途径是钱宁的一本书《留学美国》。漂泊 是我们的选择,一叶扁舟承载着我们的梦想, 驶向远方那未知的港湾。“漂”是浪漫,是洒 脱,是飘逸;“泊”是栖息,是停靠,是希望。 十五年后,再次翻读这本书,曾经的文字已经 被咀嚼成了海外生活的酸甜苦辣,苦乐相从。 如今,面对网络上争论不休的“归”与“留”, 我们报以淡淡的一笑,因为这一切我们都曾 经有过。面对选择,学会放弃,这就是生活。

虽然侨居海外,却依旧喜欢唐诗宋词,在书香 的天空下,我领略到“看庭前花开花落,望天上云卷 云舒”的那份超然;感受到“人生如梦,一樽还酹江 月”的那份大气象;想象出“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 泪先流”的那份凄凉;能够品味“疏影横斜水清浅, 暗香浮动月黄昏”的那份美丽;更能体会“长江破浪 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的那份自信!在书香的天 空下人们懂得了生命的意义和人生的价值。

“书香”本是一个颇俱文化韵味的典雅词汇, 所谓“书香”,并非书籍本身的香味,而是指芸草 香。将其夹于书中,令人心醉神怡。“书香”在现代 文化里更确切地说便是蕴含、积淀在书卷里的一种 说不尽的文化情怀了。但是,在物欲横流的时代, “书香”似乎失去了她曾经的美丽和高贵,衣衫不整 地沉迷于沽名钓誉的名利场,淹没于世俗的滚滚红 尘之中。

我们享受着现代快餐文化的便捷,但在时间的 麻醉之下,很多的感受被遗忘地不知不觉,日积月累 的,这些东西便悄悄地落满了尘。“尘封”实在是两 个充溢着诗意的文字:“尘”是一把锁,被遗忘的地 方日久便会生尘,记忆不再回去的地方,就是尘封 的世界。然而,“尘封”的这把锁,却有一枚精致的 钥匙,那便是身边喜欢的书,她们静静地就在触手 可及的地方,等待着倾心于她的人,翻起、阅读、欣 赏、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