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天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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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余虹

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当生命将你带到天地之间,当你睁开眼睛第一次看到这个奇妙的世界,人生之旅就悄然开始了。你不知不觉地长大,不知不觉地成人,像你的父辈一样识字发蒙、生儿育女,像你的父辈一样忙忙碌碌,喜怒哀乐,也许有一天你觉得不太对劲,你觉得这不是你要的生活,你觉得这不是你,那么,你要什么样的生活,什么样的你才是你呢?

 

古希腊有一则神话,讲的是忒萨利亚国王阿德默托斯病危,王后阿尔刻提斯毅然替夫去死的故事。故事美丽动人但终究是一则神话,因为我们很清楚,人生最了然的事实是没有人能替你去死,你是不可替代的,死的不可替代性同时意味着生的不可替代性,如果有人对你的人生包办代替,无论以什么名义和出于什么动机,都取消了你的一生,如果你认可并依赖这种包办代替,也就放弃了你的一生,你成为别人意愿的表演者。

 

没有人替代你,但有人会帮你。当你哭喊着落地,一只温柔的手便向你伸过来,你伊伊呀呀地学语,跌跌撞撞地学路,高高兴兴地上学,莫名其妙地犯错,你是那么柔弱、糊涂、你是那么需要扶持与启示,离开了别人的帮助,你如何走过自己的一生?

 

帕斯卡尔说人只不过是一根芦苇,是自然界最脆弱的东西,一口气一滴水就足以致他于死地,但人又是一根伟大的芦苇,因为他有思想,思想使人战胜脆弱成为奇迹并因此而伟大。思想之于人的伟大,乃在于世界万物中,唯有人可以借助自己的思想来反思自己的存在并自由地设计自己的一生,唯有人可以活在思想中并在思想中咀嚼人生的意味,也唯有人可以因思想而战胜死亡的恐惧无畏地向死……,为此,希腊先哲苏格拉底告诫人们:未经思考的生活是不值得一过的。不过,所谓人生活在思想中并不是说人生天地就是书斋,人生岁月就是冥想,而是说人的生活以思想为基础,他必须以自己的思想来回答一系列人生的问题,否则他将寸步难行。这些问题大到“我为什么而活?”“我要不要自杀?”小到“我到底上中文系还是上数学系?”“我能不能爱别人的女朋友?”人生也可以说是对一系列问题的回答。

 

人生的问题也许大体相似,而人生的回答却各个不同。天地间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人世间更没有两个相同的人。古希腊人相信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保护神,只有找到自己的保护神并听从他的指令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人生之路。也许古希腊人的苦苦寻觅太过神秘而飘渺,但他们却启示我们去寻找属于自己的路。鲁迅先生说: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有了路。我们很幸运,因为在我们的前面有那么多的人,走出了那么多的路,我们大可以轻择一路,了此一生。但别人的路是否就是你的路?未必。比如堂吉诃德就自以为在骑士小说中找了一条伟大的路,没想到一生任侠仗义却处处弄巧成拙,最后临殁见真,悔之已晚。堂吉诃德的悔恨是否意味着我们的不幸,因为我们被无数的路所诱惑?也未必。因为,毕竟我们的先辈、先哲、先贤以巨大的代价为我们开拓了一些明智而伟大的路,这些路不一定是我们每个人的命定之路,但它们却是每个人开辟自我之路的必要借鉴。虽然,我们大可不必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生活,但却可以与我们的先辈、先哲、先贤同行,在人生的茫然处倾听思想的声音。

出于人生的顾念和思想之必须,我们为青年朋友们编辑了这本《人生天地间》。[1]我们相信收集在本书中的各种思想的声音能激发读者自己的人生思考,我们也相信每个人都有能力过一种有德性的人生,一种明智的人生,一种有意义的人生。愿每个人幸福!

 

1、人生与幸福

 

世界上没有什么比“人”更令人不解的了。

 

古希腊传说怪兽斯芬克斯出了一个谜语要过往的行人解答,凡不能解答者则被他吃掉。这谜语说的是有一个动物早上四条腿走路,中午两条腿走路,傍晚三条腿走路,问:这是什么动物?直到天下最聪明的人俄狄浦斯说出谜底之前,很多人都因找不到谜底而被它吃掉了。俄狄浦斯说那个动物是“人”,怪兽斯芬克斯未料到有人竟会猜出谜底遂坠崖身亡。俄狄浦斯猜出了谜底,但我们反过来问:“人是什么?”答案显然不只是早上四条腿走路、中午两条腿走路、傍晚三条腿走路的那个动物。

 

“人是什么?”被德国哲学家康德说成是一切问题中的首要问题,对这一问题的回答是回答一切问题的基础,也是每个人生存的前提。我们每个人都是人,这似乎是一个最明显不过的事实,但我们在生活中时而感到自己不是人,时而骂别人不是人,时而后悔自己不是人,我们心中的“人”是什么呢?或者更具体地说:你心中的“人”是什么呢?你要做一个什么样的人?你要别人怎样将你当“人”看?你如何能得到做“人”的幸福与尊严?

 

看来,“人”不是天生的,“人”是自我造就的。你如何造就自己而成为一个“人”?如何成为你自己所认为的真正的人?要回答这些问题,就必须回答人是什么的问题。事实上无论是人类的文明史还是个人的生命史都在回答这个问题,然而,与俄狄浦斯的幸运不同,这个问题没有终极答案,因为人不是由某个怪物或神打的谜语,一个有预定谜底的谜语。从根本上看,人不是一个谜语而是一个问题,一个向着无数可能的答案开放的问题。

 

这是不是说每个人都可以随心所欲地回答这个问题呢?又似乎不能,因为任何失当的回答都要付出难以挽回的代价并失去你的幸福。至于“幸福”,人们似乎更明白一些,因为人人都追求幸福,人人都彼此祝福,然而,何为幸福?幸福在哪里?

 

俄狄浦斯做了特拜国王,成了人民拥戴的君主,他自以为是有福了,然而他根本没想到自己已经犯下了杀父娶母的弥天大罪,待他知晓了这一切,他疯了,他挖掉了自己那双有眼无珠的眼睛,告诫世人:“凡人哪,在你死之前不要轻易说你是幸福的!”中国古训也说:“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是祸是福都不要言之过早。幸福成了不可捉摸的命运吗?

 

也许是,也许不。失明的人知道,能看就是幸福;饥饿的人明白,有饭就是幸福;濒死的人感叹,活着就是幸福。幸福之实实在在犹如身边的空气,你呼吸着只是你不知道。幸福并不玄妙,甚至一些倒霉的事情在一念之间也可以给我们带来幸福,契诃夫就说:“要是你的手指头扎了一根刺,那你应当高兴:‘挺好,多亏这根刺不是扎在眼睛里。……要是你被送到警察局去了,那就该乐得跳起来,因为多亏没有把你送到地狱的大火里去。”这不是阿Q吗?不,这是智者的幸福。

 

人们通常还认为成功就是幸福,失败只有痛苦,但加谬却说失败的西西弗是幸福的。得罪诸神的西西弗被罚做一件永远劳而无功的苦役,他将一块巨石推上山顶,那巨石一到山顶就滚到山脚,他又推,又落,又推……。诸神以为这是对人最严厉的惩罚,但加谬却说:“他爬上山顶所要进行的斗争本身就足以使一个人心里感到充实。应该认为,西西弗是幸福的。”

人人都有自己的不幸,人人也都有自己的幸福,要问的是:你着意于什么?又体味到什么?尤其是你为自己的幸福做了什么?

 

2、梦想与创造

 

我梦想,所以我创造;我创造,所以我生存。这就是人,一个将梦想变成信念,将信念变成行动,将行动变成百折不挠之追求的人。生命就这样在人的身上展开,并通过人的心灵与双手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的奇迹。

 

拿破仑说:“不是每一个士兵都能成为将军,但不想成为将军的士兵不是一名好的士兵。”梦想能否成为现实是一回事,有不有梦想是另一回事,但却是至关重要的一回事,因为梦想是人生的动力,没有动力的人生消极被动,平庸而无所建树。不过,梦想要成为现实的力量必须经过理性的洗礼而由妄想变成理想。明智的理想是人生的灯塔,托尔斯泰说:“没有理想,就没有坚定的方向,而没有方向,就没有生活。”中国古人也强调“做人须是立志第一”。

当然,付诸实施的理想常常会被现实所扼杀,但这并不意味着理想就应该屈从于现实。现实是坚硬的石头,但坚定的理想却可以水滴石穿。经现实生活锻造的理想是有坚定信念的理想,是让人变得日益质朴、日益真诚、日益纯洁、日益平和、日益温柔、日益善良、日益富于同情感和日益雄心勃勃的理想,只有这种理想的光芒才会照亮虚无的黑夜,才会创造人生而让生命走在美的光彩之中。

 

我们当然知道追求理想和坚持信念绝不是一种轻飘飘的浪漫,它往往是沉重的,是要付出极大的代价甚至要献出生命的。就在最近这十几年探求太空奥秘的航天飞行中,一代代航天英雄为了他们的理想为了人类的理想将生命化入了蓝天。在悼念这些英雄的仪式上美国总统布什说:“脱离地面与重力的束缚是人类古老的梦想,这七位航天员的梦想已经达成,今天的仪式不仅是悼念这个悲剧,也是在纪念七个有着伟大成就与理想的生命。”在为理想和信念而献身的英雄那里我们能看到生命的光辉,并体会到创造的价值。

 

让我们试想一下,一个没有梦想的人是什么样子?一个不将梦想变成坚定信念的人是什么样子?一个不将信念落实为行动的人是什么样子?一个行动半途而废的人将是什么样子?人是如此奇妙的存在,离开了梦想与创造,他将什么也不是。

 

本来,人什么也不是,因为没有神预先注定他的所是,他会成为什么完全是他自己的事,因此,创造自己成了人自己的责任与命运。不过,话又说回来,当我们正向人生的某个高峰攀登的时候,别忘了停下来,想一想,你的梦想是明智的理想呢还是痴心妄想?你的信念是神圣的信仰呢还是鄙俗的迷信?你的勇气是清醒的无畏呢还是懵懂的鲁莽?你的创造是正在造福呢还是正在造孽?分寸在哪里?黑暗与光明的界线在哪里?你正走在哪条路上?

 

3、正义与德性

 

在美国波斯顿犹太人大屠杀纪念碑上,一个叫马丁的德国新教神父这样忏悔道:“起初他们追杀共产主义者,我不是共产主义者,我不说话;接着他们追杀犹太人,我不是犹太人,我不说话;后来他们追杀工会会员,我不是工会会员,我不说话;此后他们追杀天主教徒,我不是天主教徒,我不说话;最后他们奔我而来,再也没有人站起来为我说话。”

 

人类的悲剧一再提醒人类维护正义对每个人是多么重要,但人类还是那么容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明哲保生的智慧给人类制造了多少灾难?人类可能已记不清了。

 

人类个体的脆弱与匮乏使他们必须结成群体才能生存于世,因此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每个人生存的前提。孔子说:“仁者人也”。“仁”指的是二人并立,即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人”不是别的什么存在,而是一种关系性存在。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呢?孔子又说:“仁者爱人”,这种关系是人人互爱的关系,只有人与人之间的相互关爱,人与人之间结成一种正义的关系和维护这种关系才有可能。就此而言,在人类世界中就没有绝对的他人,也没有绝对的自我,他人与自我的一体相关性决定了他人的事也就是你的事,他人今天的不幸,可能就是你明天的遭遇,因此,维护他人的权利与社会正义就是守护你自己的权利与生存的家园。梅特林克说得好:“爱需要一种意识的转变,懂得这个世界上没有‘别人’,我们共处在一张神奇的生活之网中,彼此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是宇宙的力量之源。”

 

如果正义不再是仁人义士的传奇故事,而是每个人的日常生活,世界将是什么样子?如果每个人都意识到正义与自己的生命攸关而不再看成是他人之事,世界会是什么样子?公共正义与个人德性是如此紧密地交织在一起,以至于仅仅抗议社会邪恶与献身正义是不够的,只有当每一个人都能自觉地反省自己并无条件地坚持良善时,社会正义才有保证。于是我们当时刻问问自己:是否对社会邪恶与不义负有责任?是否以被动沉默的方式或以主动作恶的方式增加了社会的苦难?

 

有人曾经问一位基督徒:“如果没有上帝,你是否还行善?”那位基督徒说:“不是因为有上帝人才行善,而是因为人行善,上帝才在他心中。”的确,如果只因为有一个赏善罚恶的上帝存在,人才行善,那善是打了折扣的,是靠不住的,因为一旦这个上帝消失,人就会作恶。人行善不是因为上帝的存在,而是因为人的存在需要善,换句话说,人们离善有多远,生命离死亡也就有多近。就此而言,德性之于人的存在也不是可有可无的,更不是有条件的,它是你的生命之根。

 

4、关爱与敬畏

 

常言道: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这道理似乎天经地义,不容质疑。有幸的是人类历史的事实总是大于道理,否则人便注定了悲惨。

 

雨果的小说《巴黎圣母院》中有这样一个场面:受主教之命绑架吉卜赛女郎的夸西莫多被人抓住,这个丑陋的畸形人被扒光了衣服,捆在烈日下暴晒。围观的民众像看把戏一样兴奋,他们向他扔石头、吐唾沫,狂热地呼喊着:“绞死他!绞死他!”焦渴无比的畸形人在忍耐了很长时间之后突然绝望地高叫:“水!水!”回应他的仍然是石头和唾沫。也许,对这个丑陋的绑架犯人们的冷酷无情有一万个理由,但有一个人却不这样做,那就是受害者本人。这位美丽的吉卜赛女郎穿过暴怒的人群,走上公审台,从腰间取下水壶,将水慢慢喂进畸形人的口中,这可怜的畸形人一边喝着水一边流着泪,人群中的狂叫平息下来了。

 

是什么力量让受害者本人跨越了仇恨?是什么力量让暴怒的人群突然沉默?是伟大的怜悯、宽恕与关爱,是人类最高贵的情怀。因了这种情怀,人类才免于冤冤相报的宿命,也因了这种情怀,不幸而苦难的人生才有了温暖。托尔斯泰说:“以善报恶,宽容一切。只有所有的人都来这样做的时候,恶才会从世上消失。也许你没有足够的力量这样做,但要知道,我们的希望只在于此,我们必须要做到的也只在于此,因为这是把我们从为之痛苦的恶中拯救出来的唯一途径。”

 

如果说对他人无条件的关爱与宽容使人超越一己之私我而相互亲近,对自然与神圣的敬畏则使人超越类的自大而与万物共在。人类曾经是敬畏自然和敬拜天地的,只是在某个时刻,人类有了一些知识和技术,便自以为可以彻底地认识自然、支配自然和征服自然了。昆德拉说:“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的确,人类太可笑了。在浩邈的宇宙自然中,人是那么渺小和有限,相对于自然的深邃,人所认识到的只不过是皮毛,相对于自然的伟力,人的作为真是微不足道。更可笑的是人自以为可以随心所欲地在大地上贯彻自己的意志,损自然而建世界,殊不知他对自然的强行破坏就是毁灭他自己的家园。诗人荷尔德林曾不无忧伤地唱道“人功业昭著,但,他诗意地栖居在大地上”。当人类为自己昭著的功业而骄傲的时候,诗人却很忧伤,因为人类功业奠基其上的大地,那岌岌可危的大地才是人类真正的家园。

 

诗意地栖居在大地上不是在大地上浪漫地逍遥,而是要重建人与自然的关系,像真正的诗人那样敬畏自然,守护自然,顺应自然,感谢自然,与自然友好相处,比邻而居。这样的态度和情感对人类来说实在是久违而陌生了,“谦卑离我们已远,但我们的记忆还在”,当代人在咀嚼人类自酿的苦果时是否再次品出了祖先敬畏自然的道理?

 

死亡与命运

 

人是要死的,这仿佛是最令人悲哀的事情,因此人类才梦想自己曾经是不死的,才寻觅长生不死之药,才追求永恒,才将死亡看成神对人的惩罚。人想摆脱死亡,但人绝望了,因为死与生俱来。

 

当人们被迫与死结伴而行的时候,却慢慢发现死亡并不就是人类天然的敌人,死亡的意义愈来愈从消极变为积极了。

 

不错,你是要死的,你的死是不可替代的,因此,死亡启示你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你的生命属于你,你应该对你自己的生命负责,独立自决,而不要盲目地将自己委托给他者。死亡就这样一次次将昏睡于人群中的人唤醒,让他们回到自己并守护自己的自由,成为真正的自己。

不错,所有的生物都是要死的,人也不能例外,但人死的方式是可以例外的,因为死是人特有的一种能力,而不仅仅是生命的被动消失。人可以超越本能的恐惧而从容就死,人可以为了自己的理想和追求慷慨赴死,人可以为了反抗奴役和邪恶而毅然去死,人可以“死的光荣”,所以他可以“生的伟大”,而其他的生物不能。

 

不错,人总是要死的。中国人将死亡称之为人的大限,也就是说,再聪明的人也无法知道死后是怎么回事,再能干的人也不能不死,死亡以最明白的事实启示人的有限和人生的短暂。一旦意识到自己的有限和生命的短暂,人会更加敬畏而谦卑,人会加倍珍惜自己的生命,难怪有人说死亡中有人生的秘密。

 

常言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死亡仿佛是命运的直接见证。希腊神话中有三位命运女神,她们手上就操持着每个人的生命线。与死亡一样,“命运”也是人类的忠实伴侣,一位性格乖张,让你捉摸不定又无法摆脱的伴侣。人类曾一度幻想摆脱自己的命运,或主宰自己的命运,最终他发现,他无法摆脱命运就像他无法摆脱死亡。人类慢慢有了自知之明,他明白了重要的不是摆脱命运而是理解命运和重建自己与命运的关系。

 

人们曾以天道、神意,自然规律、历史规律,必然等等来解释命运,不管这些解释之间有多么大的差异,命运都启示了一种支配万物而不以人类意志为转移的力量,一种与人的自由意志相对立的力量。启蒙时代的哲人们相信可以通过认识必然来获得自由,中国古人也认为可以制天命而用之,然而人类真能认识必然吗?天命真能被人而用之吗?未必。因而另有西方哲人说对不可知者人类应保持沉默和敬畏,中国先哲也告诫人们说六合之外存而不论,人当应天命而顺自然。不过,如此“无为”,是否太消极?

 

人究竟应该如何与他的命运相关?自由与必然、科学与神秘、有限与无限之间的关系究竟如何?命运对人类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这仍是一个问题。

 

 

第38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