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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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裕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在不温暖的“温”尼泊,春天的花朵似乎比在阴冷的深山寺庙中还要姗姗来迟。但我内心深处却掠过一丝窃喜,因为在没有春天的日子里,对春天的遐想才得以有了更充裕的时间。

 

这种窃喜在我的童年时代是得不到的。缘于地处南方的老家四季如春。家乡树木一年常绿,更谈不上下雪。偏偏地,上学后小学语文一年级第一学期第一课第一句话就是“春天来了,冰雪融化了”。都说“一年之计在于春”,但这个“春天”,迷惑了没见过雪的我不止一年。直到后来上大学,充分领略到了雪国风光。只可惜,当年身边稚嫩而又无比可爱的朗读声早已变成了大学室友声嘶力竭的吼唱:“春天来到了,交配的季节来到了”。

一句歌词,也唱出了身为重点大学生物系的学子,对自己的专业有多自豪。

 

黑土:有阵风就把你这块云给吹走了……

白云:那有本事你也飘啊……

黑土:我飘,我飘起来那叫沙尘暴。

不幸地,见到了如白云一样飘的雪花,却也在大西北的春天见识了“飘起来”的沙尘暴。好几次,沙尘暴骤然而至,来不及找到藏身之处的我每次都被弄得灰头灰脸。酷爱足球的我春天里每次在黄土场地踢上一两个小时,飘起来的沙土令人窒息,却依然乐此不疲。毕竟脱去臃肿的冬衣,披上自认潇洒的“战袍”,和“情投意合”的朋友一道享受青春的飞扬,何等的舒畅惬意,何等的美不胜收。

 

又是春天,伤感降临到了毕业班每个人的头上。我们都清楚,这是最后一个学期,再过几个月大部分人将分散天涯海角。大量的纪念册要去写,要去签名。我从未想过自己也会醉,也会吐。只是一个宿舍八个人如同醉八仙般力不从心的样子着实让每个人尴尬。所幸,隔壁一位考上北大研究生的同窗帮了我们的忙。他酒后倒在另一个隔壁宿舍的床上小便失禁的消息,顿时让这份尴尬灰飞烟灭。比这更难忘的情景是,一位室友酒桌旁搂着我脖子,眼睛红红地重复着:“四年,怎么就这么快?”

是啊,四年了,我们多少次嬉戏打闹,互相调侃为趣;同时,我们亦书生意气,激论时事。

往事,其实并不如烟。

 

更久之前的一个春天,我们曾“激论”的那个伟大小个子“在中国南海边划了一个圈”,从此开始了一个“MadeinChina”的伟大时代,成就了一段“春天的故事”。

今年春节将至的时候,一场雪灾席卷中国南部更大更广的一个圈,一个个精致而感人的故事却遮掩不住滞留在南方各大火车站无数返乡民工的凄凉。在这些“MadeinChina”的真正缔造者却非受益者冻得发青的脸上,颠覆了“野菊花也有春天”的童话;也同时成就了“春天来了,冬天还会远吗?”的黑色幽默;也幸运了如今南方的那些孩子,他们比我早了很多年就读懂了他们语文课本以及人生的第一堂课。春天的确有冰雪的,春天也可以如此寒冷。这份幸运,大概一部分也归功于伟人的“发展是硬道理”,切其他(包括生态环境)居于次位的科学发展观吧。

 

报道称,90%的电线杆因为没有钢筋在雪灾中折断。看来,停留在意识形态上的“发展”甚至都比客观世界的电线杆“硬”多了。

 

“唯物主义”是个悖论?

 

这,或许只是一个春天的遐想。

 

作者简介:来自广西,现在曼大就读硕士

 

 

第38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