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不会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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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我的人都会觉得我个人缘很好。 不是我自夸,是因为认识的人都这样跟我说。上大学的时候,只要和朋友在校园里走一次,朋友就会说你怎么认识那么多人,左一个Hi,右一个Hello。我一直把这样的话当做compliment。想想除了大学,从小学到高中,朋友确实挺多的,小学的时候总是趁父母还没回家就跑到朋友家里玩一阵,甚至有一次玩得忘乎所以,爸爸、妈妈、外公、外婆全体出动到处找我,结果是高堂在上,跪地思过。初中的时候,虽然作了容易被同学孤立的班长,可竟然为了帮同学撑腰,跟老师顶了嘴,说老师是因为自己的教课方式不对才导致上课的时候班里闹哄哄,没人听她上课。班主任为此让班长一职成为轮流制,大家看谁作得好,然后重新选。结果一排轮流之后,班长一职仍然落到了我头上, 班主任一声长叹之后,默默地离开了教室。高中的时候,打篮球,打排球, 打羽毛球,跳Hip-pop,不亦乐乎。结果临毕业前得到了班主任的临别赠言“要学会说不”!为了这句临别赠言,我是左思右想,虽然不完全同意,可是却也想不出我说过不的例子。话说自己对父母说过不知道多少个不,却从来没对朋友说过不,一针见血啊!

高中毕业后,独自一人走上了不归路——留学。要说不归路不夸张,每个出国的人都知道,当你一只脚踏上异国的土地之后,就只能坚强地硬着头皮迈出第二步,收回迈出的第一步那是绝非可能。当然,那句临别赠言也和我一起来到了加拿大。大一的日子不好过,在没有任何熟识朋友的前提下,突然感觉到朋友的伟大,想起国内的生活,想起国内的朋友,泪水汪汪,这个时候哪还会说不,说Yes都来不及呢!于是乎,上课的时候别人跟我说Hi,我就会一见如故地说“Oh, hey, nice to meet you“,别人不跟我说Hi,我也会一见如故地说“Hi, I’m Jessie!”也因此朋友拉我去了教会,结果每个星期跑教会自己比那朋友还勤。

这么多年过去了,要学会说不还从来没有在自己身上真正实现过,虽然老妈常常提起那句话以此告诫,可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毕业了,踏上了一个更大更陌生的社会,想想每天三分之一的时间在工作(有时加班那会是二分之一的时间),三分之一的时间在睡觉,还有剩下的三分之一包括学习、吃饭的时间,上下班路上的时间,和父母报平安通话的时间,休闲娱乐的时间……,原先能在校园里一声Hi就能联络感情, 现在那个Hi想说却无处可说。没关系,打电话吧。拿出手机开始查 找那些想要联系却很久没有联系的朋友,手机里235个联系电话,却一个电话也没能拨出去。10个去了Toronto,一个去了Calgary,一个去了Edmonton,一个去了Vancouver,一个去了英国,几个去了美国,几十个回了国,剩下的也不知身在何处,在何处高就!如此一来,怎么感觉自己在国外打拼了那么多年,360度大转弯又回到了原点?

前段时间一个朋友的话感觉似曾听过,她说我太单纯,什么朋友都交,什么时候都说Yes,这也是为什么朋友多却没几个保持联系的。我突然想到了那句赠言。我笑笑说,那是因为这么多年来我还是没有学会说不嘛。可是我又在想,我是否曾经试过去学说不呢?似乎根本没有。我自嘲道,自食其果。

葛优在《非诚勿扰》中曾经对出国留学时认识的好友邬桑说过这样一句话“当时的几个好朋友都各奔东西了,下一次见到你都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当邬桑准备离开并拒绝葛优给他的一个装满钱的信封时,葛优说“我不是缺钱,只是缺朋友”,这句话让邬桑在开车回家的途中大哭了一场……我也跟着哽咽了……不过不是那种悲哀的哽咽,而是觉得朋友始终是朋友,无论是怎样的朋友,一旦成为了朋友,终将会是朋友。将来的某一天某个地方,朋友见面了,虽然我不会富贵到像葛优那样给一笔钱,虽然朋友也不会像邬桑那样大哭一场,但相信朋友的情谊一定还在。就像去年暑假回国的时候,竟然听到初中的同学见到我还是不停地叫我“班长”或者叫我出了名的绰号“大脸猫”, 高中的好友见到我还是不停地叫我小名。在那一刻,我哽咽了……

要学会说不,何必呢?只要能享受说了Yes之后的那份情谊,我,知足了!

 

作者简介:杰西,曼大工商管理专业毕业。现在温尼伯工作。

 

 

第46期